你曾經擔任德國之聲美國通訊員、台灣公共電視國際記者等工作,均是公共媒體,你如何看待公共媒體在現代社會中的角色?
台美兩國皆為民主社會,也都擁有發達的商業媒體。市場競爭下,議題設定難免討好閱聽人,人權及社會正義等弱勢議題難以取得足夠聲量。我與德國之聲及台灣公共電視合作過程中,確實取得在相關議題的報導空間,也藉此彌補過往忽視的議題。另一方面,國際社會當前面臨政治極化現象,公共媒體願意持續信任專業記者,支持記者在紛爭中冷靜觀察、甚至設定議題,是為現代社會中,不同立場閱聽人對話的橋梁。
外媒經常要求通訊員擁有國際視角,您長期報導中國相關議題,在外媒工作環境中,是否曾面臨類似挑戰?如何拿捏在地脈絡與國際受眾理解之間的平衡?
不同語言的閱聽人,關心議題的角度不同,背景知識程度也有差異;同時,閱聽人的背景知識理解愈深,也愈可能堅持既定立場。我的方式是練習切換對不同受眾的表達方式。以台海議題來說,英文讀者關心海峽封鎖、戰事爆發下,對自己國家的衝擊,記者可由此切入,並提供必要的歷史脈絡;中文讀者則關心歐美各國印太戰略動向,也願意思考台灣及中國應如何回應,至於歷史脈絡,因不同閱聽人有不同解讀,記者進行背景解說時務求客觀。
對於希望未來進入國際媒體工作的年輕記者而言,你會建議他們優先培養哪些能力或累積哪些經驗?如何建立國際媒體的人脈與工作機會?
外語能力與在地觀察,都是重要養分。外語方面,可廣泛嘗試接觸不同國家、地區的文化,並透過語言進一步認識,長期關注當地議題,再進一步以投書、投稿或其他合作方式,打入當地媒體產業。若有國際交流機會,把握人際互動機會拓展人脈,再藉報導互相合作、學習,深化對彼此的理解。相對而言,記者在國際交流期間,對方預期記者熟知家鄉的歷史、並掌握當下重要時事,甚至能引薦同業及受訪者。因此,記者無論身處何地,仍需持續關心自家動態,並練習提供獨特觀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