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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平衡內心感受並持續報導較為感傷的議題?

香港畢打街的人行天橋。(取自Unsplash)
劉彥汶
劉彥汶
《誌》社會專題記者
莽莽
莽莽
獨立中文雜誌
謝孟穎
謝孟穎
前人權線記者
關震海
關震海
《誌》創辦人兼主編

莽莽我們所報導的議題,很多時候呈現出沉重或複雜性,對報導者有一定的考驗。這種較為感傷的情緒,可能來源於我們的採編過程不順利,也可能來源於太過順利。

前者如受訪者因自身狀態不佳而無法繼續合作採訪,如某個題目很難收集到經交叉驗證的有效訊息等等,都會導致選題的失敗,這也會影響到創作者的心情。至於後者,如果一位受訪者向我們呈現了完整的、較爲無望的處境,或者對我們產生了過高的期待,期待我們改善其處境,這也是與我們的工作有所落差的。

媒體作為社會行動的一環,要回應問題並致力於改變的話,需要調動更多的系統,而《莽莽》目前作為一個關注流散群體的「夾縫中」(In-betweenness)的媒體,如想影響不同國家/地區的政治、社會制度,來改善生活在其中的人們的處境,還是暫時無能為力、等待探索和發展的。

感傷的情緒亦可能是在報導之初我們做某篇具體作品的動力,因為看見了一些人的處境;但是在推進報導的過程中,我們也能看見不同個體的韌性,對方也可能因採編過程而有機會梳理自己的想法、被看見和書寫,這是對雙方都有所賦能的過程。寫作工作也有其框架和倫理,在利他的動力之外,我們也用專業訓練來保證自己能夠在這份事業上繼續走下去,和採寫的對象站在一個合適的距離上,這本身會讓寫作成為一種力量。

豐富的感受雖然會令寫作者和編輯為各種議題而心情波動,但它也是撬開和重塑現實的鑰匙。我們期待在今後的工作過程裏,可以與寫作者共同關懷自己的内心感受,同時打磨我們的專業性和倫理規範,保持助人的動力泉源。


關震海我覺得做新聞記者,基本上就是一個情緒回收的地方,要停止你的情緒,因為要保持一個專業。其實做記者要抽離,要給一些時間去抽離一下,所以作為一個記者,特別是新聞記者,應該有不同的興趣,每天都是講新聞不太好吧。

基本上在新聞記者裡面,有情緒病是非常正常的。情緒就是很重要的一課,但這一課永遠在大學裡面沒有教。


劉彥汶大學我是做校園媒體,那時候可能會比較有感受啦,就是對於可能是2019年的社會運動,或是一些覺得很不公平的事情,就會比較有火,但是現在你會發現,那些事情會不斷的重複再重複,我覺得現在自己都沒有太大需要平衡内心感受,就是一篇報導完之後就下一篇。

我就是覺得因為我們這一代是在年輕的時候已經經歷了很多的大型社會運動,很多我這個年紀的所謂記者吧,或者是想要做記者的學妹跟學弟,他們都會有一種,不可以說是絕望感,就是一種覺得什麼都沒關係啦,對社會沒有期待的同時,那就是不會再把自己的情緒投放在一些覺得不公平的事情上面。


謝孟穎想個大方向,領薪水,那是最基本的。有一部我喜歡的日劇叫《法醫女王》(Unnatural),裡面有個名台詞就是去想這些東西,不如去吃燒肉。我記得還有說什麼,勞動是一種懲罰,每個工作人員都是來受苦的,然後我聽到這些話就會非常療癒。

另外一個對我來說,因為以前是編輯的背景,我會自己上稿配圖,把整篇文章做好以後才交給總編輯去發稿,這個流程對我來說是一個句點。當把標題、小標、格式、圖片都套好,按下儲存鍵,然後交給總編輯說,我這篇完成了,這個對我來說就是一個段落,因為真的對我來說算是一個工作。

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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