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立記者承受財務吃緊狀況

本文摘譯自 Hanaa’ Tameez 於2026年4月13日發表在尼曼新聞實驗室（Nieman Lab）的《Independent journalists are mission-driven, but financially strained, a new report says》。

新聞、科技及創新中心（CNTI）4月13日發布的報告表示，在創作型新聞（creator journalism）領域，目前沒有一套明確可行的財務永續模式。

為了更加了解發展中的獨立記者領域的趨勢和挑戰，CNTI與研究創作型新聞的C計畫（Project C）合作，對美國境內43位獨立資訊提供者和創作型新聞工作者進行了調查，其中26位人也參與深度訪談，分享自身工作。

這份標題為《U.S. Indie Info Providers: Professionally Diverse, Mission-driven, Sometimes Lonely, Rarely Earning Profit》的報告指出，儘管愈來愈多的「獨立資訊提供者」把自己視為使命導向的小型企業主，但43位受訪者中，只有5人表示，內容創作能夠「完全支持生活開銷」；超過半數（23人）稱，靠內容創作「根本無法支持生活開銷」。報告表示，不到三分之一的受訪者有「正式或成熟的商業策略」。

和許多傳統媒體的新聞工作者一樣，創作型新聞工作者認為自己的工作有意義且具成就感，但他們也擔心只能勉強餬口，現金流及管理財務成了最大挑戰。許多受訪者表示，他們仰賴多種收入來源，包括自由接案、存錢及夥伴支持。

「新聞業無法從勞動力零工化的大趨勢中倖免，」CNTI資深研究經理 Jay Barchas-Lichtenstein 告訴尼曼新聞實驗室。「在美國，大部分的人認為新聞業資金穩定，而獲得高品質資訊應當是一項權利。但產業中的不穩定性，實際上是獨立記者興起的一大推力。這些趨勢間存在張力，若你認為資訊是公共財，仍要有人為此付費。如果有些事對你而言很有價值，就找出在財務上給予支持的方法。」

43位受訪者中，有35人定義自己是新聞工作者。他們多數曾在傳統媒體工作過，其他則在新聞業做過管理職，有些毫無新聞工作經驗。CNTI發現，只擁有媒體編輯室經驗的人，在商業和運作管理上最準備不足。26位深度訪談受訪者中，有10人上過職業發展課程，學習商業技能。

訂閱、加入會員、贊助，還有廣告是最常見的收益來源。只有少數受訪者稱，有找到「第三支柱」來支持內容創作。「有人販售與其報導有關的軟體，並用付費遊戲帶動訂閱，另有一部分的人提供市場研究的仲介服務，連結他們的專業受眾與機會。」

開口向讀者收費也很難。四位受訪者提到，冒牌者症候群（imposter syndrome）是一大障礙，讓他們認為其他（創作者）的內容更值得讀者付費。缺乏商業經驗的前記者在作品定價與行銷上也面臨挑戰。

內容變現有時與創作者對資訊取得的信念相互衝突。部分受訪者的受眾較沒有足夠收入負擔訂閱內容，所以他們無法依靠訂閱或贊助作為主要收入來源。

「新聞很重要，不應有門檻…… （但）新聞製作並非免費，」一位受訪者說道。

其中一位收入很高的受訪者告訴CNTI：「就我所知，為有錢人寫東西是唯一的媒體商業模式…… 90%的媒體商業模式是為中上階級的人寫東西，甚至是只為上流階級而寫。」這位受訪者的受眾是一群特定專業人士。

報告中還有其他有趣的發現：

受訪者大多獨自工作，但仰賴互相支援。獨立新聞和資訊創作是正在成長的領域。受訪者說，他們工時長且密集，通常是自行作業。他們尋求其他創作者給予靈感和建議，並在能力範圍內給予回報。

「當有人問我關於創業，或在電子報領域獨立經營時，我仍會花很多時間回答，」一位受訪者告訴CNTI。「因為有人幫助過我，我有道德義務這麼做，尤其是我在這方面有點經驗了。」

在多個平台上維持運作相當疲憊，但有必要。大多數的受訪者在至少三個平台上運作，分享及推廣自己的作品。他們依據多媒體服務、受眾偏好和潛在收益，衡量要用哪個平台。他們稱，維持在多個平台上運作既耗時又「令人受挫」，但這仍有必要，以避免觸及率和收益仰賴單一來源。

「看看Twitter（現稱X）發生的事，顯然任何科技公司都可能因內部情況而迅速崩壞。」一位創作者表示。

人工智慧（AI）有利有弊。部分受訪者擔心受眾把AI當資訊來源。（同時，他們沒有任何一位受訪者「把大型語言模型（LLM）等AI工具當成分享平台」。）有些人在商業和製作上使用AI，但沒人用在創作內容。少部分受訪者完全避免使用AI，有些人更是極力反對使用AI。

「我想人應該使用大腦，把想法融入作品中。」一位創作者告訴CNTI。